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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间空白头——甘学
时间:2013-2-19|点击:1199 | 作者: | 来源:
  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人间空白头

     在科举时代,天下学子都冲着那名额有限的举人、进士名额去拼撙,一级一级层层考试,得中功名的真是凤毛麟角。从最初级的童生试开始,考取名额就有严格的限制。以顺德县为例,清代乾隆元年文童增额7名,乾隆三年又增加了7名,每次考试生员录取总数才仅仅35人(其中文20名、武15名),而凭生员资格参加的由省级举行的乡试,三年才一科,当时全广东录取的举人名额也只有71名。至于举人们赴京应考会试、殿试,要取得个进士及第的功名,那就更难上加难了!
     科举制度确实选拔出不少精英,但也埋没了更多的人才。数不清的落第寒儒,各自走上了五花八门的谋生之路。在乾隆初年顺德学者编著的《五山志林》里,有一则《甘学高节》的故事,记录了这些寒儒中的一位另类。我们不妨把这篇文章翻成现代汉语以饷读者:
     我县的甘学,字于盘,碧江人,与画家李子长同为我县的高土。甘学年青时和南海的霍韬、方献夫、东莞的湛若水、顺德的何鳌兄弟一起在西樵山读书,互相佩服各有所长的学问,是很要好的同学,而甘、霍二人将别合得来。后来霍韬等人都科场得意官运亨通,剩下甘学一人默默无闻。正德十四年(公元1519年),霍韬准备向朝廷推荐甘学,先致信给这位同学,劝他出山,但甘学没有回信。后来霍韬官升兵部主事,干脆直接向皇帝呈上奏章特荐甘学,得到了皇上的恩准。任命下来,那甘学还是拒不出山,仍在乡下吟咏自得。几年后霍韬因丧父丁忧回乡,乘着官轿带着随从专程到碧江拜访这位老同学,堂堂宫保大人光临,沿途引来不少乡亲观光,岂料那霍宫保却吃了穷甘学的闭门羹。毕竟是多年的知心同窗,还是霍韬明白,他换上便服,支开随从,步行进村才敲开了甘学的家门。霍韬留心观察了四周环境,但见墙颓瓦漏四壁萧条,嫂嫂已早丧,甘学父女就相依为命在这破屋子里,靠教几个学童为生,霍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惊叹道:“范叔(甘学的别号)你满肚学问,就真的贫寒至此吗?”甘学握着老同学的手道:“难道你忘了我年轻时就说过,读书人不一定都能风云际遇驰聘科场,安贫乐贱做做学问也是人生一大好事,你又何必以富贵强加给我呢!”寒喧过后,甘学的女儿奉上清茶,又听从父亲的吩咐,从房间里捧出一捆从没启过封的信扎要还给霍韬,霍韬一看,全是自己在京寄给甘学的书信,还夹着一个盖了关防的委任文书专用封缄。宫保大人恍然大悟,越发敬重这位高风亮节的同学,当即提出请求,要甘学将女儿许配给自己的儿子霍瑕。经过多番诚请兼强求,终于得到甘学的答应。霍韬回京后,忽然接到甘学的来信,信中说女儿因眼疾失明,不能尽妻媳的责任,要求退婚。霍韬二话没说,把来信重新封好交给霍瑕,父子二人择了吉日就回广东迎亲。说也奇怪,甘小姐过门之后,双目顿时复明。故事与到这里,罗天尺也发出慨叹:“甘学的德行与李子长不分伯仲,而李子长的事略载于县志、更在县学宫和乡社中受到后人的祭祀。但甘学死后却湮没无传,人也真有幸运和不幸的区别呵!”梁崇一编《广东诗粹》,载入了甘学咏锦岩山的一首绝句:水帘封昼夜,石洞无春秋。好景心自醉,人间空白头。罗天尺又说:“读这首诗完全可以想见甘学的世界观,诗句不仅是吟咏锦岩山,更是作者际遇与照。”
     话说回来,甘学还有一幅行书诗页留传到今天,收藏在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中,该馆所编的《广东书画录》和朱万章编著的《广东传世书迹知见录》均有著录。另外,清咸丰本的《顺德县志•列传三》中,还是载入了甘学的名字,其文条摘自罗天尺的《五山志林》。但列传把甘学说成是甘村人。碧江最早定居的甘、丁、马、刘、仇五姓,甘氏位居其首,《五山志林》成书早于咸丰县志一百多年,编志时碧江甘氏多己外迁,因此,说甘学的故乡在碧江是比较可靠的。

   

注:文章选自苏禹《碧江讲古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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